【玫瑰中心】白玫瑰之争(三)

☞之前曾经出了一篇脑洞集合(指路:【玫瑰中心】来搞事情啦!☜本脑洞的具体设定可以看这里)

本文是脑洞三:玫瑰之争,题目稍微改了一下,请别介意。

☞前文:

序章 雪山上的白玫瑰

贰章 王子与乞儿

本文是ABO世界观!而且是私设多多的ABO世界观!本文私设玫瑰被罗斯将军收养。由于经历和阅历不一样,可能会和原版玫瑰产生差异。人物OOC都是我的错!

☞本文CP有:豹玫瑰,金钱豹玫瑰,猿玫瑰,(后面可能会有奇异玫瑰)

CP不合的话请勿看本文,这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谢谢!



  叁章 三十一美元

 

  埃弗雷特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对特查拉说:“跟我说说,你刚刚提到的美国特种部队。”

  特查拉迟疑了,他不确定现在说这个话题是否合适。但在埃弗雷特看来,特查拉不过是不想告诉他情况。聪明的选择,这才是王子的立场。

  于是,埃弗雷特打算退而求其次,他发誓自己捂着良心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来摆出一副恳求的表情:“求您了,特查拉王子,我只想知道你们有没有杀了他们?”

  特查拉别过眼神,不敢与埃弗雷特哀求的眼神接触。他真诚地回答:“不,我们……建了一个临时监狱,把他们暂时关在里面。”

  “不介意我再问一个问题吧?”特查拉的动作明显刺痛了埃弗雷特,埃弗雷特的语气冷淡了下来,他觉得特查拉回避他的眼神多半是因为他刚才的话语是谎言,那些美国士兵说不定已经死了。然而,无论如何,他都得问出这个问题:“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

  “处置”这个词让特查拉心头一颤,他想对埃弗雷特承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但是现实却是他说不出话来。最终,这句话落到了别人口里。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的棉花糖。”

  姆巴库坚定地说道。

  埃弗雷特愣了一下,竟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用近似嘲讽的宠溺语气说:“白痴猴子……”他想,“白猿”这名字拆分开来不就是“白痴猴子”吗?他当初还真没给姆巴库改错外号。

  姆巴库对此报以傻傻的憨笑。

  一种无人能插足的默契流淌在两人周围,这让特查拉无法抑制地产生嫉妒。他回想起以往两人在狭小的单身公寓里相拥而眠,埃弗雷特总喜欢抚摸他的发丝,在他亲昵地亲吻埃弗雷特的下颚时,埃弗雷特总会笑他:“傻猫……”

  埃弗雷特曾说,特查拉像一只黏人的黑猫。而现在,那位牛津小王子似乎已经不需要他的黑猫了,因为他有了新宠,旧爱已不被所需。

  特查拉突然想起那只破旧的泰迪熊玩偶,它属于埃弗雷特,埃弗雷特对它的喜爱从未消退,这让特查拉觉得自己连一个破玩偶都不如。

  埃弗雷特有一只泰迪熊,一只价值三十一美元的泰迪熊。这只泰迪熊跟其他泰迪熊没什么差别,它甚至更旧、更破,仔细看就会发现部分地方有缝补的痕迹,唯一值得赞颂的是它身上留有埃弗雷特的成长岁月。

  特查拉曾对此感到嫉妒。他无法介入埃弗雷特的童年,也无法在埃弗雷特痛苦的过去里给予他一个拥抱,因此,特查拉嫉妒并感谢这个埃弗雷特生母送给埃弗雷特唯一的礼物,它陪伴埃弗雷特漫长的岁月。

  特查拉知道,埃弗雷特的童年是不幸而又幸运的。他的亲生父亲酗酒并家暴他和他的生母,直到有一天他的生母忍受不了动手杀了他的生父并自杀,幸运的是他随后被一个有爱的家庭收养,受到良好的教育,未曾因此扭曲自己的人生。这段痛苦的经历造就了埃弗雷特坚强的性格,特查拉却只对他感到心痛。埃弗雷特值得更好的,尽管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特查拉又想起那只老旧的泰迪熊,它曾经在他和埃弗雷特的小公寓里。当特查拉搬离他们的公寓时,他心中鼓起一个小小的渴求——带走它,带走这只染满埃弗雷特气息的泰迪熊。但他最后放弃了,因为他知道埃弗雷特需要它。

  特查拉不知道的是,埃弗雷特更需要他。

  很长一段时间,已经习惯在特查拉温暖的怀抱中入睡的埃弗雷特难以入眠,他怀抱泰迪熊,深陷过去的痛苦无法自拔。所有人最终都会离他而去,这似乎已经成为命中注定的厄运。

  而埃弗雷特从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逃离这种宛若命中注定的厄运。

  没人知道,三十一美元,这是泰迪熊的价格,也是埃弗雷特命运的定价,更是他母亲生命的代价——就在埃弗雷特面前,她自杀了。埃弗雷特坚信,是他害死了母亲。

  很久之前,当他还是那个穷小子的时候,他的模样受人耻笑,他的身材肥胖迟钝,他的性格更是令人厌烦。但在某一天,他的养父买下了他,以三十一美元的价格。从此,他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那之后,他原本应该放手的,他应该遗忘过去、佯装自己不再是那个懦弱、自卑、被欺凌的小胖子,但事实证明,就算他被锻炼成瘦削灵敏的体格、学习贵族般优雅的礼仪和圆滑的处世为人之道,他的骨子里依然敏感孱弱,于是他企图逃离这一切,回到母亲身边寻找安全感。当他看到酗酒的父亲再次殴打母亲时,他明白自己的离去根本没有改变父亲的本质,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事情。

  他做到了,他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然后呢?他保护到他的母亲吗?

  没有。母亲在他面前自杀了,鲜血溅到了角落里的泰迪熊上。

  那是一只破破烂烂的泰迪熊,但是从材质可以看出这是一只新的泰迪熊。当他还在这个家的时候,家里不存在如此精致的手工玩偶,可想而知是母亲卖了他之后才把它买回来的。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它替他承受酗酒的父亲的暴力。随后,他才了解到,这是一只价值三十一美元的泰迪熊——与卖掉他的价格相等。

  很久之后,当他回想过去时,他察觉到母亲曾经为他做了什么,例如在廉价的饭菜中放入昂贵的信息素抑制剂,隐瞒他的Omega身份;又例如伪造出自己杀死了他父亲的假象,一力承担这份罪名,不给他的人生留下污点。这份爱如此沉重,幼时的他却曾经埋怨过母亲,如若他得知自己的真实性别是稀少珍贵的Omega而非一无是处的Beta的话,是否就有勇气反抗嘲笑他、欺辱他、捉弄他的人呢?

  不。

  长大后的他明白,如果那时暴露了他的真实性别,那么他大抵现在早就成为某人的笼中鸟吧。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呢?

  反正不过是价值三十一美元的笼中鸟。

  埃弗雷特突然想起某个像极了猫咪的人对他说的话。

  “你是完美的,埃弗雷特,你比任何人都完美。”

  那只猫舔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这么说。

  不可否认的是,埃弗雷特在埃里克身上看到特查拉的影子。按理来说,他们有很大差别,甚至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特查拉是温柔体贴的小奶狗,埃里克则是霸道热情的小狼狗,但埃弗雷特莫名在他们身上感受到某种相似。待事情明朗之后,埃弗雷特恍然大悟,血缘是一件神奇的东西。

  在一切事情发生之前,埃弗雷特躺在埃里克的怀里,任由埃里克亲吻他脖子后方的腺体。他安心地闭上眼,却逐渐分不清身侧之人是谁,或者说他分不清自己渴求的是谁,是埃里克?还是特查拉?

  不久之后,埃弗雷特发现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于是他断绝了与埃里克短暂的情人关系。埃里克相当愤怒,但这种愤怒并非针对埃弗雷特,而是针对一个名为“特查拉”的瓦坎达人。那时,埃弗雷特才知道自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混蛋,他或许曾经有那么一两次——或者很多次——在睡梦中叫唤特查拉的名字,而埃里克实际上也比他想象中要温柔的多。他因此感到无比愧疚,然后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在感情的是非中及时脱身。

  直到后来,他见证了埃里克和特查拉针锋相对后,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脱身而出”了。然而现在,他不需要烦恼处理其他人的复杂关系,他唯一关心的是自己能否活着回去。

 

  埃里克下了飞机,他看向远处的牛羊,陌生与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胸腔翻滚。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行动,他知道强行介入瓦坎达是行不通的,因此他提议由一人混入瓦坎达内部调查,其他人暂时待命。任务负责人迟疑了一下,同意了,只不过他同意的理由并非是信任埃里克的实力,而是前任boss的一个命令:“K说过,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不如由着你来会更好。他认为你总是敏感而聪明,知道该如何在绝境中寻找有利的线索。”

  埃里克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现在,该干活了。

  别小看这里的任何一个“农民”,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农民呢?但他毫不畏惧,他有有着瓦坎达的记号——那是他爸爸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的爸爸一直希望他能够看到瓦坎达美丽的夕阳,但谁会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来到瓦坎达呢?

  这不是他的家乡,不是他的归属,而是一处复仇之地而已。

  而现在,他需要夺回他的重要之人。

  ——尽管那人可能并不这么认为。那人到底是如何看待他呢?是临时Pao友?还是受伤之后的一点点安慰呢?他们两人之间又是怎样的感情呢?埃里克至今都没弄懂。

  埃里克跟埃弗雷特约定了,不谈感情,不能标记,只上床。但很多时候,睡得迷糊的埃弗雷特没有发现埃里克申请的眼眸。

  这是爱吗?恐怕连埃里克也说不清。

  埃弗雷特与埃里克认识的时候,埃里克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没经历多少战役,没有全面被炮火洗礼,只有一腔怒火与仇恨闷在心头。埃弗雷特一眼就看穿他了,他对他说:“小子,别迷失了,记得要找回家的路。”

  埃里克对这句话相当不齿,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少爷就算成了他的长官,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估计这个小少爷以为这是托儿所,是另一个“家”,或许小少爷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是战场。事实证明,没有意识到战场的残酷的人是他,而埃弗雷特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战场没有仇恨,只有任务。——这是埃弗雷特曾经对埃里克说过的话。仇恨容易让人迷失,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家”的存在——一个让他们不容易迷失的“记号”。

  埃弗雷特是他的“家”,世间唯一能够包容他的“家”。

  有时,埃里克将埃弗雷特拥入怀里,埃弗雷特的信息素灌入他的鼻腔,他就会变得难以忍耐,他渴望标记埃弗雷特,渴望让埃弗雷特成为自己的人。但就在他第一次升起这样的念头时,他听到了埃弗雷特迷糊间吐露的名字——“特查拉”,这个名字宛若当头一棒让他清醒过来。

  特查拉,那个该死的骗子!他不愧是骗子国度的王子,他欺骗了埃弗雷特,正如他的父亲欺骗所有人、他的国家欺骗全世界那样!

  埃里克对这一切相当愤怒,他的愤怒在见到瓦坎达的特查卡国王和特查拉王子的时候,达到了顶点,但他礼貌而温柔地微笑,激动得宛若真的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那样。

  【当你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时候,那就用微笑隐藏起来吧。】

  埃弗雷特曾经对他说,他该笑,而非每日愁眉苦脸、背负深仇大恨的样子。于是埃里克学会了“隐藏”。他穿上普通的牛仔外套,将脏辫在脑后梳成小小的一束,戴上金边眼镜,披上文明的人皮,他对任何人都笑,就像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积极向上的年轻人。

  埃弗雷特教会了恶魔披上人皮,但他本人对此并不知晓。

  埃里克不急着找埃弗雷特——应该说,他很急,却表现出悠闲自得,如同一个普通却坚强的、跋山涉水回到故乡的男孩。

  国王心中怀揣着隐秘的愧疚,他同意让这位流落在外许久的亲王继承人服下心型草,让他进入“先人之境”去见他的父亲最后一面,作为令这个孩子从小失去父亲的补偿。

  埃里克躺在沙子里,任由他人将他埋起来。讽刺的是为他进行这种神圣仪式的是当初害死他父亲的凶手之一——他敬爱的祖厉叔叔。怀揣着这种无法消磨的恨意,他闭上眼睛。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家。

  “爸爸……”

  埃里克犹豫了一下,对眼前的男人如此说。男人看起来相当年轻,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永远停留在那个逝去的时刻。

  埃里克看到了很早之前逝去的父亲,但这种情况没有让他感到费解,在此之前他早有耳闻,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尽管此前他并不相信。然而,到现在还有什么信不信可言呢?他不相信神迹,不信仰神明,他只相信自己。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此刻他的内心忍不住柔软下来,他再次叫唤年轻的男人:“爸爸。”

  埃里克感觉自己回到了幼时不算宽阔但足够温馨的小房子里,回到了童年的那段贫穷但美好的时光,回到了父亲会跟他在楼下的破球场里打篮球的日子。

  ——但这不是现实。

  他长大了,不再是那时候软弱无能的孩子。

  父亲看着他,没有说话。好一会,父亲笑了,他对埃里克说:“你爱他……”

  埃里克顺着父亲看了过去,发现房间的另一头已经变样了,不再是他熟悉的房间一角,而是扭曲成另一个“家”的模样——那是埃弗雷特曾经的“家”。

  埃弗雷特对过去绝口不提,但这不代表过去无人知晓。不幸而又幸运的是,埃里克是这场悲剧的目击者。

  一切都是谎言。

  无人知晓,在很久之前,埃弗雷特与埃里克身上缠绕着罪孽的锁链,这个秘密将两人的命运扭曲成一个无解的死结。

  当埃弗雷特捡起地上破碎的酒瓶掉落下来的碎玻璃并用它割开自己亲生父亲的喉咙时,埃里克躲在床底下被吓得无法动弹。埃里克已经忘了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躲在这户人家的床底下,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无处可住?毕竟那时候他正处于父亲死亡、被母亲抛弃的困境。

  然后,埃里克见证了死亡的延续。当埃弗雷特的母亲捡起曾经被埃弗雷特握在手里的玻璃碎片时,她想的是什么呢?是解脱?还是纯粹的爱意?——这些埃里克通通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拖着因母亲自杀而崩溃的埃弗雷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企图带他逃离地狱入口,却不知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此时正处于地狱中心。那是两人真正的初次见面,既不浪漫,也不美好,甚至带有一种莎士比亚式的悲剧色彩,但共同的秘密让两人的灵魂上结成联系,尽管分别多年,但是在战场上的一个对视就足以让他们认出对方。

  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不顾一切带着埃弗雷特逃走呢?或许是同样处于绝望困境中的两人产生了共鸣,又或许是Alpha与生俱来对Omega的保护欲,谁能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时候,那个Omega散发的信息素明显在说:“救救我!”但空气中却又飘浮着:“别管我!”的绝望信息,就像灵魂被割裂成两部分,一部分在求救,一部分在死亡。所以,埃里克根本顾不上问“为什么”这种问题,他仅能做到的是紧紧抱着满身血污的Omega,试图用微弱的温度安抚受伤的Omega。直到不知名的Omega被迟来的大人带走之前,他下定主意,他得保护这个脆弱的Omega不再受伤,这是他新的人生意义——守护与复仇——何等讽刺的组合。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如此不堪一击。最终他选择跟着那个名为雷霆将军的人走,经历种种训练,被唤作一条狗。再后来,他遇到了名为“埃弗雷特”的小王子,他俯首称臣,甘为骑士。

  “你爱他。”

  埃里克被这句话打断了回忆,他对此没有感到气恼(况且谁会对自己早已逝世的父亲感到气恼呢?)。在大脑运转之前,答案早已脱口而出:“嗯,我爱他。”

  他们没有谈论瓦坎达,没有谈论鲜血与仇恨,也没有谈论复仇与理念。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子说起了埃弗雷特,也说起了上一辈的爱情故事。

  埃里克没有打断父亲愉悦的分享,他明白这是一个父亲所能为儿子做到的最大的事情了——关于未来与爱。

  然后他从“先人之境”中醒来,扒开埋在自己身上的沙子,任由其他人围过来帮他穿上衣服。

  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事关三十一美元的赌约,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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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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